“赵大娘,你有话就直说吧,没事儿,无论多惨的事情,我都能承受的了。这几年我没办法回娘家,本就是我做为女儿的不孝,我身为家中的长女,合该承担起我的责任的。”
赵大娘听到这话,又瞧了元汐一眼,看到大丫虽然眼中含泪,但是脸上的表情确实很坚强,这才用双手摩挲着自己的两个膝盖接着往下道:
“大丫,不知道你婆家那边这几年日子过得如何,反正咱们钟离人这几年日子难过的厉害。”
“四年前的春天(至正四年),咱们村里遭了大旱,那蝗虫遮天蔽日的飞过来,把咱们地里面种的麦苗啃得连叶子都不剩了,很多人都被活活饿死了,你们朱家也跟着遭难了。”
“四月里,你家断粮了,先是你爹被活活饿死了,没过两天,你大哥也饿死了,紧跟着你大侄子也没了,你娘把剩下的最后一把粮食交给了你二哥和重八后就也跟着闭上眼睛蹬腿去了……”
听到至正四年四月还没有过完,原主娘家四口人就连着没了,元汐只感觉身体内属于大丫的一颗心都在悲伤的抽抽直疼。
“那时候,咱们村里没几家是有余粮的,你家四口人都没了,眼看着没有地方埋葬你父母,你二哥和重八就用草席裹着你爹娘的尸首用门板抬着到处走,求到地主刘德家里,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希望刘德能看在你们家给他家做了半辈子佃农的份上,施舍给你家一块荒田做坟地,奈何刘德那个黑心肝的不仅不愿意,还站在自己家门口破口大骂,让你二哥和重八赶紧滚,说别堵在他家门口,晦气!”
“咱村里人看着你们家实在是太困难了,好心人刘继祖最后看不下去了,就给你们家了一块荒田做坟地,这才让你父母、大哥、大侄子全都入了土……”
元汐听到此处,心中真是既悲又气,虽然她知道绝大多数地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她爹给刘德种了大半辈子的田,没有功劳,总有苦劳吧?纵使是刘德小气不愿意施舍一点儿荒田埋葬自己家兢兢业业如老黄牛般辛勤的老佃农,但是也不能当着人家孩子的面对着人家父母的尸首破口大骂——“滚!晦气啊!”
呸!这是个什么糟心玩意儿!可真是缺什么叫什么!刘德的爹特意给他起了个“德”的名字,偏偏这刘大地主骨子里就“缺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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