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不是去隔壁给朱氏送大饼了吗?怎么又拿着大饼回来了?”

        段家院子里,段六八刚将家里的俩皮小子从床上喊醒,钻进厨房里端出来了四碗稀粥摆放在了院中的木桌上准备吃早饭,就看到自家婆娘拿着包好的大饼又面色古怪地进了家门,不由张口就疑问地喊道。

        李氏没出声回答,径直走到木桌前,将手中的大饼放在桌面上,就一屁股坐在桌边的木头墩子上,仰头看着自己正在摆放汤碗的夫君诧异地低声感慨道:

        “唉,六八,俺着实是没想到,朱大妹子的胆子竟然这般大!你可不知道啊,俺刚走到隔壁家门口就看到隔壁的大门都已经上锁了,那铁锁在外面挂了整整一夜,上面还有水汽呢,兴许朱大妹子昨晚就离开王家了。”

        段六八闻言也惊呆了,难道这就是“力大人胆大”吗?

        这世道这般乱,路那般难走,一个大男人走夜路都得忧虑重重的,没想到朱氏一个女子竟然敢走夜路,还是朝着西边相隔一百二十多里地的娘家走,真可谓是一个能按住肥猪宰杀的彪悍猛女了!

        与活泼话多的妻子相比,他话比较少,看着妻子一个劲儿地在摇头可惜,叹息这般好的朱大妹子说走就走了,如果能嫁给她弟弟多好啊,他也没吭声,将俩洗漱干净的儿子喊过来,一家四口坐在木头墩子上,围着一张木桌,咬着大饼,喝着稀粥,简单用了早饭。

        两个皮小子就兴冲冲地跑出家门准备去给庄里的地主放牛去了,夫妻俩也拿着抹布将木桌桌面清理干净,重新在院子的大石磨前磨麦子。

        日上三竿,临近中午时,段家夫妻俩刚将上午磨出来的面粉用小炊帚从石磨面上扫到地面放置的大陶缸里,就听到隔壁的院子传出来了几个男人恼怒的大吼声,伴随其间的还有胡踢乱踹的破门辱骂声——

        “他娘的!二狗子昨晚撒尿时果然没有在庄子口看错!朱氏那狡猾的小娘们儿确实是穿上王七一的衣服,提前逃跑了!她逃跑也就逃跑了,竟然连咱老王家的值钱东西都给偷走了!入她娘的!”

        “可不是嘛!三叔公,你看,这杂物间里放置着的农具一件都不剩了!连王五六生前用的杀猪刀都没有了!俺惦记他家的木犁好久了,现在连个犁头都不剩了!”

        “三叔公!你看看,那朱氏实在是太过份了!临走前竟然连后院菜地里种的菜都拔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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