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看向秦琬,表情郑重:“殿下确认要将此法公诸于世?”

        “伯安曾问我如何能使国家长久,我如今不就正在做吗?”秦琬指着册子,轻笑道:“民者,万世之本也。”

        这话出自贾谊的《新书·大政上》。

        窦显讷讷不能言,好半晌才说:“原来这才是殿下心中的民。”

        古来虽有士民之分,但按照严格意义来说,官是士,吏居官下,而后才是民。

        作为对非官非吏的良民的称呼,民涵盖了上至豪强下至自耕农的大部分群体,同样是民,只有一亩三分地的普通百姓自然无法同豪强相较,这也就导致民这一概念成了豪强的保护色,而真正需要朝廷重视的底层百姓则陷入失声的境地。

        如今秦琬骤然点出民与民的不同,窦显竟有豁然开朗之意,他急于向秦琬求证自己的想法:“殿下的意思是,庶人能决定天下治乱?”

        秦琬一脸疑惑,反问窦显:“‘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1],这难道不是先贤的教导?”

        此言一出,连一旁的郑平都呼吸困难起来,自董生以来,天命论才是世间儒学的主流,主张君主修德以顺天应人,通过天象来约束君主,同时也为皇帝披上了一层神圣的光环。

        而秦琬引用荀子这句话,虽然同样有约束君主之意,却是将约束君主的权力交到了庶人手中,其背后隐藏的含义就是君主不是人间天神,直接把两汉至今儒家学子宣扬的天命论砸了个稀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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