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再去找方正杰。
转调同意书我最後还是签了。不是因为认命,只是我知道,继续留在这里,接下来很多事反而做不了。签名那一刻我没想太多,纸递出去,人事主任把文件收走,像收一张再普通不过的假单。
一周後,正式结果下来。
有条件通过,附改善事项十二条。
院内公告写得很平,平到一般人看完只会觉得是例行缺失。可我知道那十二条不是随便列的。哪一条在指手术纪录不实,哪一条在指内控失灵,哪一条其实是在敲院长室,做过那封信的人都看得懂。
陈伯勳在两天後递了退休申请。
理由写健康因素。
消息传出来时,护理站先安静了几秒,接着大家又像怕被谁听见一样,开始用很小的声音交换版本。有人说早就撑不住了,有人说是评监後压力太大,也有人只说了一句「总算」。我经过时没停下来,却还是听见那些字一句一句落进耳朵里。
那天下午我回办公室收最後一批东西,刚好看见陈伯勳那边的门开着。
里面只剩他一个人。
墙上的合照取下了几张,桌上多了纸箱,平常放在书柜上的几本旧教科书也叠在一旁。他背对着门,正低头整理cH0U屉,动作b以前慢很多。我本来想直接走过去,脚却自己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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