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进来的是工地意外,钢筋穿过腹腔,肝脏撕裂,失血量超过人T血Ye总量的一半。资深主治看了一眼就摇头:「准备通知家属。」
他不记得自己怎麽开口的。大概是说了「让我试试」。
资深主治看了他很久:「你有三十分钟。」
他花了四个小时。
钢筋取出来的时候,手没有抖。缝合肝脏的时候,手没有抖。最後一针收线——
手没有抖。
那个工人活了。後来每年过年都寄水果礼盒到医院。寄了十二年,直到陈伯勳当上院长,地址换了,礼盒就断了。他偶尔想起这件事,不是感动,是一种很钝的、说不出口的什麽。
那是他成为外科医生的理由。不是钱——他的存款到现在都算不上丰厚。不是权力——行政工作让他远离手术台,每天跟公文和会议搏斗。
是一个人快要Si了,然後你把他拉回来。
而现在,他的手会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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