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昌仪理了理被攥皱的袖口,朝高澄略一施礼,出门时,又与陈扶对了一眼。
窈窕香影消失门外,高澄目光在陈扶脸上一抚,一丝罕见的尴尬拂过他眉宇,但也不过一霎的工夫,那点子不自在便散了。
“稚驹觉着……大将军方才随意碰李姐姐,似乎不大对。”
高澄眉梢一挑,浑不在意,“碰一下便不对了?我碰你还少么?去哪儿不是抱着你?”
“大将军提的有理,想来你我原也是不对的。《礼记》有云‘七岁男女不同席’,稚驹今年已过了七岁,再这般确是不合礼数,既如此,往后大将军便不必再抱稚驹了。”
这一下,如同反手将了他一军,高澄眼底掠过不悦。
“曹魏以来,谁还遵从什么《礼记》,”他哂笑,“你是我的女史,若被‘不同席、不共食’的虚礼隔开,误了正事,这责是你来担,还是让过了时的《礼记》来担?”
都上升到公务了,陈扶还能说什么。
“大将军道理大,稚驹辩不过。只是方才那位李姐姐,不像肯轻易受屈的性子。大将军方才直言不讳,叱责其夫高慎,就不怕打草惊蛇么?”
“凭他也配称‘蛇’?不过是仰仗父兄余荫的蛀虫罢了,便是惊了他,又敢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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