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车碾过青石路,陈扶掀开车帘一角,见沿途景致并非往东柏堂的路,便问了一嘴,才知是去丞相别府。
应是高澄在和高欢议事,叫她去汇报近期公务。
这三月忙着练剑,分了些心,陈扶垂眸闭目,默默在心里复盘:上月东柏堂收到的各州文书已归档,标注了紧要程度;大丞相姐夫太傅尉景因匿藏逃人坐事,只怕大丞相要为之说情;散骑常侍李绘已抵梁来信……
还未走到书斋门外,便闻人声。
“郭琼获罪,右卫将军之缺,当早补为妥。”高澄语气直切,“儿观阿浚勇毅过人,骑射亦属拔尖,可令其补此缺位。”
书斋内静了一息,高欢之声方溢出,“阿浚此子,诚为勇武,然心性尚躁。右卫掌宫禁宿卫,分毫差错皆不可有,先令铁伐兼领。铁伐一样为自家人。”*
“孝先表兄而今已任龙骧将军,又领谏议大夫,临战还需随阿耶出征,如此一人数职,恐难承其劳吧?”
“劳则劳矣,然今时也无更佳之法。”高欢语气稍软,似也认同高澄之虑,“右卫之事,待郭琼案彻底了结,再从长计议不迟。眼下至要者,乃郭琼儿子连坐后,其儿媳卢氏再配之事。”
话锋一转,骤显热络,“长猷啊,由你来做这个卢家‘新女婿’,再合适不过了。卢道虔在冀州的声望你也知晓,再加你之才干,二人相携,范阳之地方必可牢牢控之。”
?!
“大王苦心,臣何尝不知。”陈元康的声音带着几分犹疑,“然......李氏与臣尚有儿女......犬子连忠素来敬母,若怪臣薄情,父子间生了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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