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被云层吞到只剩下最后一缕银边,眼前是一座倒悬的城门。门楼朝下,门匾上的字是反的,得仰头才能读出来。
“夜渊集。”
城门两侧各悬一盏灯笼,灯笼罩子薄得透光,林熹定睛一看,里面烧的不是烛,是某种会自行扭动的、发光的虫。
两只巨大的金貔貅挤在城门口,其中一只张开嘴巴,喉咙里响起了轰隆隆的低沉声音:“八方来财。”
林熹嘴角抽搐,朝它嘴里扔了一枚八方金币。
挤在门口的两只貔貅让出一个狭窄的通道,林熹拢了拢斗篷,甚至一口气后,有些忐忑地走了进去。
穿过城门,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长街——不是向下坡走,是真正的向下,街道像一条被拧过的布匹,扭曲着扎进地底深处。
两侧的店铺没有墙壁,只有帘子,帘子是用各种东西串成的:骨头、牙齿、指甲、干枯的花、风干的耳朵、会自己轻微摆动的符纸。风从地底吹上来,带着腐土、香料、铁锈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腥味。
街上的人比想象中多,但都不说话,都披着黑色的斗篷,或是用法器遮住面容,大多数交易是用手势、眼神、或写在纸上的字条完成的。
林熹走过一个摊子,那个摊子卖的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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