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的冬天,雨总像是下不完。

        林予涵站在厨房的流理台前,看着微波炉里缓慢旋转的便利商店义大利面。橘sE的灯光照着托盘一圈又一圈地转着,像是某种无止尽的轮回。她听着机器运转的嗡嗡声,那是这间房子里唯一的一点声响。

        这是一间位於民生社区的老公寓,室内三十坪,是她和萧立哲一起租下的。客厅那张深灰sE的布沙发是他们在宜家选了一整个下午的成果;墙角那株有些枯h的gUi背芋,是两年前纪念日那天立哲买回来的。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堆叠着「我们」的痕迹。

        「叮。」

        微波结束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有些刺耳。

        「立哲,吃饭了。」予涵对着书房的方向喊了一声,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读一份毫无感情的公文。

        几秒钟後,书房的门开了。萧立哲穿着洗得有些发软的灰sE帽T走了出来,鼻梁上挂着那副黑框眼镜。他看起来很疲惫,那种疲惫不是因为加班熬夜,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现状的麻木。

        他坐到餐桌前,拉开椅子的声音在磨石子地板上刺啦一声。

        「谢了。」他说。

        这就是他们的日常。没有争吵,没有第三者,甚至连大声说话都很少。但予涵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在那场连绵不绝的冬雨中彻底发霉、腐烂了。

        他们在一起七年。七年,足以让一个人的细胞全部汰换一次,也足以让当初Ai得Si去活来的热情,冷却成一碗忘了喝的、结了白油的汤。

        予涵坐在他对面,手心捧着温热的马克杯。她看着立哲机械式地卷起面条,送进嘴里。他的咀嚼频率、他推眼镜的姿势、他饭後习惯先喝一口冰水的动作,她闭着眼睛都能描绘出来。这就是「惯X」。因为太习惯了,所以即便不再感到心动,身T还是会自发X地执行「在一起」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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