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人压根就没回来,已经走了?

        生火将饭稍稍热了热,不欲惊动别人,她端着碗借微光顺着檐廊朝里走去。

        冯玉贞是个没主心骨的女人。

        前世所有人生大事都攥在爹娘、夫婿、亲族手里,随波逐流活,也不由己死。

        好不容易重来一回,自己探了一条不辨光明的路要走,可与她暂时作伴的小叔子并非什么善类,做了几场噩梦,一天下来总是担忧。

        譬如崔净空是不是出尔反尔,扔下她独自走了;一会儿又怕崔净空憎恶她拖累,最后自己也成了死在他手下的亡魂之一。

        刘桂兰给崔净空临时指的住所是屋后的柴房,倒不是故意苛待他。

        族祠本就不是什么专门住人的地方,除了冯玉贞和陪她的两个亲戚这几天睡在唯一的偏房,并没有另外可供歇息的地方可以腾给他。

        摸黑来到尽头,柴房里黑漆漆的,没有亮着烛火,冯玉贞忐忑地叩门:“大……”把嘴边的“大人”两个字咽下,轻唤道:“二弟,给你留着一碗热汤呢。”

        没有人作答,冯玉贞凑近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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