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柳夫人彻底变了模样。面色蜡黄,时不时咳上两声,她已然虚不胜补,连久坐都难。

        出个门都要靠几个身强体壮的婆子扶着站稳,已经半点帮衬不上儿女的事情了。

        她一见着崔净空,一杆瘦骨嶙峋的手臂从旁伸过来抓他,用破铜嗓子似的在哀嚎,叫他发善心放过自己的儿子,又跟着魔似的骂,说崔二狼心狗肺,早晚不得好死。

        两个婆子手脚麻利地直接把她举起来,抬在头顶走了。

        崔净空眉毛都没动一下,他走到书房门外,辩解声隐隐传来,心情颇佳的等待片刻,听闻拔高的哭喊,这才打起帘子走进去。

        屋正中跪着钟芸和钟昌勋,在他们身前站着面色铁青的钟济德。

        而钟府的女主人,钟济德的发妻坐在西侧的交椅上,钟老太太的年纪和钟济德相近,年近六十,面上古井无波,闭目养神,像是全然不在意面前的混乱局面。

        说是不在意,却把自己那个被人算计了的痴傻二女儿牢牢护在身后,像是一座不威自怒的塑身佛。

        见他进来,本来热闹的声响就被掐断了,屋里几个人的视线都一时聚在她身上。

        崔净空走到跟前,双膝下跪,郑重地朝老太太和夫子磕了两个头,这才直起身子道:“学生是来向先生请罪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