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哥儿,这是上山砍柴去了?”
冯玉贞抬手局促地摸了摸鬓角,发髻只拿木簪松垮挽起,几缕碎发散落在脸旁没有盘起。
本以为小叔子大清早已经去书院,便不着急收拾自己,没成想原来是去山上了。
“多谢嫂嫂昨晚照料,我恐怕昨晚嫂嫂没睡好,今早我便不想再吵醒你了。”
崔净空眉宇清冷,躯干挺直,昨夜里的脆弱如同昙花一现。
她看着小叔子的脸色确实缓解许多,但是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忧虑大清早时树林阴冷水汽重,体贴关照:“可觉得好些了?”
接着便如昨晚般伸出手,却对上他乌黑清醒的沉眸,一时僵在半空。
这时候便发现不合时宜了,明明就隔着两步,昨晚上暂时填补上的鸿沟又再度横裂在两人中间。
她嗫嚅一瞬,手指蜷曲便要收回去,却不料崔净空忽地俯下了身,青年身材修长,却为了凑她的高度而俯下挺直的腰。
“麻烦嫂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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