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小事是传不到贾母那边的,鸳鸯正伺候贾母睡午觉,听着老人家絮絮叨叨地说着:“这几日瞧着林丫头的谈吐举止,敏儿这一双儿女教养的着实不错。你把我屋里那一对鸳鸯彩绘大花瓶拿出来,等到瑜哥儿娶媳妇的时候做彩头。”
“是,都听老太太的,”鸳鸯笑道:“不止老太太喜欢,外头老爷们也称赞,只是可怜了我们宝二爷,这几日都不大往前头去呢。”
“就让宝玉呆在这里便是,若老爷来问话,就说是我的意思。”贾母最是疼爱宝玉,自然是十分袒护的,问道:“方才王家派人过来请安,是为着什么事?”
“听说是二太太娘家妹妹的儿子犯了些事,舅老爷派人过来商量。”鸳鸯想了想,说道。
“娘家妹妹?是嫁到薛家的那位?”贾母还有些印象。
鸳鸯点了点头,伺候贾母躺下。贾母如今不管事了,对于这些都是不上心的,不过是听到这些想起一些陈年往事罢了。当初对于王家这门亲事,贾母是十分不满的,贾政是喜欢读书,而王家姑娘确实信奉‘女子无才便是德’。王家当初也就一个军中打拼的王子腾还看得过眼,如何能配得上贾府的门第。
无奈贾代善做主,贾母也只能同意,王家也知道这门亲事是自己高攀,所以王夫人的嫁妆格外丰厚,但是回过头又去结了一门商贾的亲家,这让贾母气了个倒仰。商贾嘛,就是钱多,用自家的姑娘去换钱,更何况又让自己的宝贝儿子多了一个商贾连襟,这让贾母怎么笑得出来。
尽管现在王子腾的地位如何之高,可在贾母眼里,王家还是得排在自家后头,也不看看,他如今手里京营节度使的位置是谁给的。
床边放着的镏金鹤擎博山炉里升起袅袅香烟,散发出百合的丝丝甜香,与周遭奢华的装点相得益彰,无不吐露着这座院子主人的品味地位,只是不知这样的生活能撑到几时?
林如海林瑜父子俩亲自把王子腾送到了门口,王子腾对林瑜赞赏不已,握着他的手就是不放开,想起两个外甥,一个只知道混在丫鬟堆里,一个到处惹是生非,只能在心里默默叹口气。
等回去了,贾敏正好张罗完晚饭,说起来,这还是他们一家四口人来了京城第一次好好坐下来吃饭呢。因着吃不习惯北方饭食,这回过来,贾敏也把家里的厨娘带了来,这顿饭让黛玉吃得几分欢喜,就着一道香菇炒油菜并白袍虾仁就吃了两碗饭,吓得贾敏连忙叫人预备消食茶,又嘱咐何妈妈晚上不给黛玉点心吃才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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