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光,斜斜切在墙上,把墙皮没刮乾净的地方照得很明显。出租屋不大,一室一厅,客厅里摆着电脑桌、折叠椅和一台二手冰箱,厨房小得只能转个身。这地方房租不算高,离他上班的地方也近,近到他就算下午才出门,晃去公司打个卡,也没人真正在意。

        他那份工作本来就没什麽人在意。

        一家小公司的後勤行政,说好听点是万金油,说难听点就是哪里缺人补哪里。发快递、搬东西、填表、替主管跑腿、偶尔做一点根本轮不到他的杂活。工资不高,饿不Si,也富不了。公司对他最大的要求不是能力,而是别突然离职,因为重新招一个能随叫随到、又不计较的,b留下他还麻烦。

        他去不去,区别确实不大。

        但只要名字还在那张考勤表上,他就还算有工作的人。这份微薄、J肋、提起来有点丢脸的收入,刚好够他交房租、点外卖、打游戏、偶尔买两件不便宜的衣服,把自己维持在一种不上不下、不至於太难看的状态。

        这样活着没什麽前途,但也没有立刻会Si的地方。

        这是林迟最擅长的平衡。

        「你又不说话。」苏晴在电话那头说。

        林迟靠在床头,声音平平的:「说什麽?」

        「说你打算怎麽办。说你是不是一直都想这样过。说我是不是还要继续陪你耗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