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老了,褪去工作和头衔的光环,就越活越纯粹,左右离不开生老病死那些事。

        “老哥,我那次两个肩膀挑着一担桃、挤着公交车去了区里,那是两眼一抹黑啊,只能跟那些常年摆摊的小贩凑在一起卖桃子。

        谁知旁边那小贩竟问我收了半筐桃,收过去了就跟我坐一起、卖同一个价,我琢磨一上午都没弄明白,他到底是咋赚钱的!”

        “哈哈哈哈”,王忠义笑得鼻涕都出来了,“德善老弟,他是不是就为了把你挤兑走啊!”

        “不是不是”,王德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我下午三四点才看明白,原来是他秤上有问题,他那是个七两秤啊!”

        “哈哈哈哈,那来来往往买东西的就没人看出他这把戏嘛。”

        “还真没一个看出来的,”王德善叹了口气,“来来往往的都是些第一次来城里逛的,他们哪会观察那么仔细嘞,而且小贩们穿得比我利落、摊子比我大,大家就觉得他家的东西好,你说我上哪里说理去。”

        “哈哈哈哈”,王忠义点了点头,“这人啊就是这么睁眼瞎。”

        “谁说不是呢”,王德善一脸的义愤填膺,“无论啥样的人,一旦进了城就分不清谁好谁坏了,你看住在村里的乡亲,再混蛋的有谁敢拿一根七两秤出来忽悠人的!”

        一群老家伙跟着感同身受,纷纷讲起去城里吃亏的事来。

        正热闹呢,那边尤氏和曹氏就领着收桃的小贩姗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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