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讲厅在林晓晴走後，剩下的几个人也走得差不多了，椅子被推动的声音，书包拉链的声音，那些声音都消失了，厅里重新回到一种空的状态，空气还带着刚才说过的话的温度，但那个温度在慢慢冷却。
小梅是最後一个。
她坐在右侧中间，整场演讲她的手一直放在膝盖上，右手的手指偶尔在那个位置轻轻动了一下，不是抄笔记，是在想什麽的时候才会有的动作。
厅里的人走光了，她还坐着。
阿土在收拾桌上的东西，把毛笔笔记本放回包里，把桌上的水杯移到一边，动作很慢，不是赶着走的节奏。他感觉到还有人在，抬头，看到她，说：「你还在。」
小梅站起来，走过来，说：「土地刚才说什麽？」
那个问题问得很直接，没有前言，没有铺垫，就是那个问题，像她等了整场演讲、等到最後，就是为了问这一句。
阿土说：「说你很认真。」
小梅停了一下，说：「我听不到，但我相信你。」
阿土看着她，沉默了一下，说：「听不到没关系。土地知道你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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