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把表格推回去,说:「请填真实身份证字号。」
阿土说:「这就是真实的。」
承办人员抬起头,和他对视。
她的眼神不是怀疑,也不是愤怒,是见过太多事、已经不想解释的平静,是「我没有义务让你理解规定是什麽」的眼神。
阿土把那个眼神放在心里感受了一下,觉得这个人不是坏人,她只是在做她的事,她的事就是让那张表格按规定被填写,而他填的不符合规定。
这个逻辑他理解了。
把表格收回来,折起来,放进衣袖里。
那个印着「福德正神第一号」的表格,就这样留在了他身上。
等候区的另一个窗口传来声音,承办人员在和另一个人说话,说的是某个地段的地籍资料,某个产权的分割程序,说话的声音很平,说的那些东西他听不太懂,但他听懂了一件事——这里的人每天处理的是产权,是文件,是号码,是格式,那些东西对他们来说是工作,对阿土来说是他站不进去的那扇门。
他在等候区多坐了一会儿,没有要再填什麽,只是坐着,把这个地方的感觉记住——蓝sE的塑料椅,叫号的广播,玻璃窗口後面那个整齐的nVX,电话铃声,空调的白sE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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