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的时候,後巷的光已经是白的,早市的气味从巷口飘进来——油条的,豆浆的,还有远一点的鱼摊那边的腥,全部混在一起,随着一GU从南边吹来的风送进廊檐底下。
在那里坐了一会儿,没有急着动。
让那些气味进来,让早晨的声音进来,让脚下缝里的泥告诉他今天的感觉——今天的泥传来的是普通的感觉,沉,但没有特别难受,像是昨晚说了一些话,睡了,今天又是新的一天,没有变好,但也没有继续变坏。
他把那个感觉记住,站起来,整理衣袍,走出後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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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有事。
昨天坐在废地里,他想了一整个下午,想到了图书馆,想到了流浪汉说的话。但他昨天没有去,他知道现在去了也没用,还没学到任何东西之前,他去图书馆能做什麽,拿书来闻吗。他得先做一件更重要的事。
他得先试试。
三千年在山头,天庭那边有什麽问题,去报给神明司,神明司请示玉帝,玉帝下旨,事情就解决了。现在天庭不在了,但人间有人间的方式,人间的政府,人间的衙门,人间的官员。他的山头变成了停车场,他的废地被W染了,这是有人做的,那个人应该受到管束,他去跟官员说,官员出面,事情就解决了。
这个逻辑说得通。
在早市里穿过去,走过几条街,问了路人,找到了一栋写着「地政事务所」的灰sE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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