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那棵树旁边停了一下，把手轻轻放在树g上，那棵树说：「你早，」声音很低，很粗，是一种老东西才有的那种声音，不急，很慢。
「你在这里多少年了？」他问。
「记不清了，」树说，「很久了，我记得这里以前没有这些石板，是土，後来石板铺过来了，把我的根压着，但是我往旁边长，往能长的地方长，把石板顶开，石板顶不住我，我的根一直在长。」
「很好，」阿土说，「你的根把石板顶开了，那个缝里的草，也是因为你把缝开出来，才有地方长。」
「是，」树说，「那些草我认识，它们在我的缝里，我浇它们，那个缝在我根旁边，下雨的时候，我的根把水往旁边引，引到那个缝里，那些草就能喝到水。」
阿土把手从树g上拿下来，仰头往树上看了一眼，树叶在早上的光里，很绿，很亮，那个绿不是人种的那种JiNg心的绿，是在城市的缝隙里用力长出来的那种绿，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倔。
「你很好，」他说，「继续长。」
树没有说话，但他感觉到它的根在地底很深的地方，一点一点，在往外延伸。
他继续走，往广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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