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那年,恰逢田地里收成差,上面的父母又是重男轻女得厉害,彼时她那位兄长到了年龄说亲,里里外外都要用银子,她只记得那日清晨,惯来沉默寡言的亲娘给她盛了满满的一碗饭,满得她心惊胆颤。

        她慌乱地往四周看,不安地喊了好几声爹和娘,可所有人都沉默,然后她被送上了一辆马车。

        她隔着帘子,看着爹和娘接了一袋银子,她忽然就安静了下来,眼泪却是忍不住地往下掉。

        她不傻,知道她这是被卖了。

        因为收成不好,因为哥哥要成亲,家里便不能再养一张嘴吃饭了,所有人都比她重要,她理所当然地被抛弃。

        她一路哭到了楼里,哭得又凶又丑,妈妈却是双眼放光地看着她,可惜她瘦得没二两肉,再加上妈妈奇货可居的心理,愣是将她养了两三年,逼着她识字,又教她练习才艺,直到将她养成这幅出挑的模样,才将她推到台前。

        刚被卖时,她是怕的,但一月没到,师鸢忽然就觉得被卖了也没什么不好。

        被卖后,她的饭菜不再是连米粒都难见的清汤,而是变得有鱼有肉,甚至几乎每顿都有白米吃,连她哥哥都没办法识字,可妈妈居然舍得请人教她识字念书。

        哪怕练习才艺时常被打手板,但师鸢还是觉得比在黄土地里弯腰轻松,她是个心大的姑娘,不肯去想以后。

        连饭都吃不饱的人,是没有心力去想以后的。

        她出台的第一日,就遇到了知府设宴,她被请入知府府邸献艺,三日不到,就被一顶小轿子抬入了知府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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