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因里希推门离去时,门上的铜铃发出一声细碎的冷响,像是切断了室内残存的暖意。

  苏诺仍呆立在阶梯上,怀里那盆海仙花沈甸甸的,隔着衣料,盆底的凉意渗透进她的皮肤。她下意识地收紧双臂,彷佛这盆花是他在这座被战争剥落的城市里,唯一递给她的浮木。

  「别看了,再看魂都要跟着去波芬莱大道了。」亚伯沙哑的声音在大厅响起,他终於放下了那只坏掉的助听器,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沾染的泥土。他没抬头,语气却透着一种难以察觉的鼓励:「苏诺,你想去就去啊,他又没b你立刻做决定。」橱窗外,两名监视者下了车,向着海因里希挥帽致意,对他们来说,他是英雄,但对她来说,他又是什麽身分?救赎者?依赖者?或是…她不敢想下去。战争结束了三个月,她还是没能习惯这一点。「我…会再想一下。」面对他,她总是失去该有的冷静,不自觉的陷入他毫不掩饰看向她的眼神。苏诺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只是将那盆海仙花往怀中紧搂。「这样好了,傻姑娘,你清楚海仙的花语吗?」亚伯似笑非笑,皱纹挤在一处,小老头岣嵝着身子,像被寒意y生生的驱赶到了座椅之中。「不知道。」苏诺回答,红棕sE的眼睁大,Sh漉漉的,像小鹿的眸子。「劫後重生的Ai意。」亚伯似乎想到了什麽,眼中盛满了她看不懂的怀念。苏诺的心绪纷乱,既庆幸又犹豫。没有人教过她该如何回应这份心意,她措手不及。但是内心深处,一个念头悄悄生根发芽。如果,她选择答应。苏诺抿了抿嘴唇。橱窗外,雪渐渐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