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妍握紧冰符刃，语声低如霜裂：「这种声音，不能留下。」
「他们不是来夺权的，」路西亚沉声补上一句，「他们是来拍卖权力的。」
就在此时，那名佣兵指挥官再度开口，语调轻柔，像是在给某个虚构观众讲述笑话：
「如果你们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值钱，早就会收起那些没人听得懂的誓句了。」
他手中握着一枚语纹水晶，内部闪烁着刚刚记录到的声段余光——那是亚恩先前落下的语句残响，「若无笔者为名……以我们之声书写。」
他将水晶收回披甲内层，喃喃自语：「这一句，有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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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拉静立於残誓塔影之後，隔着层层声网与浮动语幕，凝视着寒金佣兵的步伐。他们脚下未落声，却处处引起语场偏折；肩披异制纹披，却无一件真正与王国誓制相容。每一步，如画笔在旧书上乱写，写的不是真相，而是可流通的剧情。
「这些人……」她低语，声音并未落地，却如寒雾般绕过每一道符线，化作无声之问，「他们不是来见证世界的，而是来复写世界的。」
亚恩站在她身侧，晓声轻鸣，那声响像是在回应她的不安，也像在质疑这种不被语网承认的存在——一种脱离誓权的声，正从世界外部入侵而来。
「他们的语言……不属於此地，也不认此地之重，」诺拉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触一块浮动符板。那本应辨识声纹的语感石，竟未做出任何反应。「因为，他们说的每一句，都没有——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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