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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已遮蔽了视线,只剩下脚边的泥与石,像走在一条失名的路。头顶不知何时无了天光,脚下也无影。空间与方向,都不再确定。

        艾斯开始加快脚步,像是想走出这片虚空,但无论他走多快,脚步声始终落在一样的地面上。

        一鸣凤翥九界,一息万物初醒,命脉起於今。

        风声突然高了一点,那声音彷佛穿透雾气自空中降下,响了一瞬,便无影无踪。安洁妮忽然停下,转头望向某个无人的方向,眼神发直。

        亚恩伸手拉住她,她才像从梦中回过神来。没有问她看见了什麽,也没有多说什麽。

        水脉成环地,山骨接星音。

        他们行经一段山石lU0露的地势,耳边传来水声——不是来自溪流,而像是从岩石底层渗出,彷佛地脉在流动,唱着某种遗世的旋律。

        安洁妮忽然跌了一下,却没有感到疼痛,只觉得地面微微颤抖,如同有巨大心跳埋藏其下。

        亚恩扶起她,回望那片岩地,竟彷佛听见远古星辰坠落时的余音。

        云深不见日,枝冷却闻声。

        身边的林木像是变了样,高大、静默、枝条如残骨。风掠过枝梢时,发出轻响,那响声不像自然,而像回音——不是来自前方,而是从记忆里折回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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