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终於停了。

        我放下笔,把这封同样寄不出的信叠好,和那张写着「与卿共看梅花影」的方胜放在一起。

        他走後的这些日子,我常做同一个梦。

        梦见我们还坐在那扇窗前,梅花开得正好。

        他回头对我笑,说:「卿卿,我回来了。」

        醒来後,依旧只有芭蕉雨,依旧只有砚台里那化不开的残墨。

        有人说,他是英雄。

        可对我来说,他只是那个在冬夜里为我拢头发、在灯下为我研墨、在雨天把伞大半都遮在我头顶的少年。

        他说他不信鬼神,却又希望真的有Y曹地府,好让他能在那里等我。

        我想告诉他,觉民,你不用等我。

        我会好好活着,把依新教养成你的模样,把肚子里的这条小生命带到这个你用命换来的世界。

        我会带着你的那份遗憾,去看看你没能看到的、太平的春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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