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住在南后街那所老宅子里。

        那屋子曲折幽深,要穿过一条长长的青石走廊,经过几道天井,才到我们的小小天地。

        屋子朝南,冬天的yAn光能慷慨地铺满半间屋,夏天却因着高墙与老树而显得清幽。

        他在窗边置了一张书桌,桌角永远放着一盆我细心修剪的文竹。

        新婚的那几个月,是我这辈子偷来的神仙日子。

        那时他尚未东渡日本,每日在家中读书,我便在旁刺绣。

        早起给他煮粥时,他偶尔会从身後环住我的腰,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含糊不清地耍赖:「卿卿,再陪我睡一会儿。」

        我笑着推他,说粥要焦了,他才依依不舍地松手,帮我摆好碗筷。

        他吃饭很安静,却总会冷不丁抬头看我。

        那种眼神,不是丈夫对妻子的审视,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注视,彷佛只要看着我,这乱世的喧嚣就与他无关。

        冬夜最是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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