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说,「走吧。」
两个人搭电梯下楼,建宇问他要不要再去喝一杯,他说不了,明天还要上班。建宇也没有特别坚持,两个人在门口分开,各自叫车。
谢允深站在路边等车,空气有点凉,他把外套穿上。
他在想刚才说的那句话——你的作文,我还记得。
他不确定自己为什麽说那句话,说完之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她的表情只变了一点点,但他看见了,眼睛里有什麽东西闪了一下,像是被什麽碰到了。
他当然记得她的作文。
她是他教过的学生里面,写作最让他看不透的一个。不是因为写得最好——虽然她确实写得不差——而是因为她的文字有一种特质:克制,但是透明。她把什麽都藏着,但藏的方式太用力,反而让人看见藏着的东西的形状。
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是她高二写的一篇作文,题目是「距离」。
她写的不是地理上的距离,也不是人与人之间通常意义上的疏远。她写的是一种属於她自己的距离——「站在一个人的旁边,近到可以听见对方呼x1,但那个距离不属於你的那种远。」
他改到那篇作文的时候,在那句话旁边画了一条线,然後把笔放下,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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