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是一夜都没睡,眼神发木,弓腰愣愣地坐着,形容枯槁,脸色蜡黄,一股绝望低迷的情绪笼罩着她。
周唯走近,并没有喊妈,只是坐在她对面。
感觉她又老了,才四十出头,脸上皱纹也不算多,但是眼袋很深,因为常年揉面而骨节粗大的手,就这么垂着。她还穿着那条深蓝色的工作服裤子。
“唯唯。”王青说。
周唯的发质遗传自她,很软,嗯了一声。
周唯已经很久没喊过她妈了,就算有,次数也很少,王青没有意识到,像是揪着救命稻草一样握着她的手。
王青把周广寅不开店光打麻将的事说了一遍,包括几月几日输了八百,又是几月几日输了六百五十块都记得清清楚楚。她深深地懊悔着,没有看住他,又让他出去输钱。
声泪俱下,明明不算老的面容却那么的绝望麻木。
周唯不明白。
为什么王青昨天晚上还可以和他们一起吃饭喝酒,在外人面前笑脸相迎。一回家就像变了一个人,把所有笑脸撕下来踩在脚下,对着丈夫吼,对着女儿吼。
周广寅也是,他们总是把最好的态度留给外人,对家人动辄吼骂。周唯不仅要承担女儿这个角色,有时还要兼职出气筒。好让他们在外面受了气,回家撒在女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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