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气压前所未有的低。

        年轻的新帝靠于龙椅,神色倦懒。底下朝臣噤若寒蝉,偶有开口也是奏请处置废太子。

        “忠国公通敌叛国,密谋造反,其心当诛!其乃废太子的亲舅父,若说废太子完全不知情,实在难以令人信服。臣恳请,即刻发落废太子!”

        “东宫书房中搜出了废太子与忠国公的往来书信,臣以为,废太子谋逆一事无需商讨,按律当斩!但恳请皇上从轻发落,将其废为庶民,流放千里,以示天恩浩荡。”

        忠国公谋反一案已是板上钉钉,至于废太子有没有参与其中,并不重要。他们只知道,昨夜一役,太子亲卫损伤殆尽,玄甲军从禁宫杀到皇城,忠国公一党官员尽数遭到诛杀,家眷下狱。

        忠国公谋反的背后,实则是恪王与太子的权力之争。如今朝中局势已经明朗得不能再明朗,即便这次事件当中,多处都有些蹊跷,可先皇驾崩,太子被废又再翻不起浪来,恪王手中握着北衙禁军和万骑营,更遑论还有玄甲军和边防军。

        牢狱中哭嚎成片的惨状,禁宫堆积成山的尸首,清洗了一晚的血水,如此震慑朝野的铁血手腕,足以提醒他们该站在哪一边。

        新帝眸光向下随意一扫,停住在一文官身上,问:“朕记得,褚侍郎的侄女与朕的皇兄是先帝定下的婚约?”

        他语气懒洋洋的,唯有提及“先帝定下的婚约”时,凉的瘆人。

        绯袍中年男子出列叩拜,未待开口,便听帝王凉薄道:“朕的皇兄虽为废太子,却甚得先帝爱重,褚将军教女有方,便依照先帝赐婚,择日完婚吧。”

        褚徵僵在原地,仍维持着叩拜的姿势,闻言婉言道:“回陛下,按照民俗,婚仪当有父母至亲在场,微臣只是叔父,更何况兄长也定然想亲自送女出嫁,恳请陛下待兄长归来,再办婚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