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前十分钟，人cHa0涌入。身侧忽然落座一人，肩线清峻，轮廓利落，目光如静水深流。一缕栀子花香漫过来，乾净得像是初夏的早晨，教室里人声嘈杂，我盯着他看，侧脸安静，正低头翻着课本。或许是感觉到了，他转头，目光与我相撞。我骤然回神，低下眼，握紧了笔。过了一会儿，我忽然开口：
「林栖迟。」
他愣住，抬头看我。我望着窗外，声音淡淡的：
「栖迟一隅的栖迟。我妈取的，说是……让我记得等一等。」说完便不再出声，栀子花香从我袖口静静飘出，像一句没说完的话。
片刻後，他轻声回应：
「林归晏。」
我转头看他。他望着窗外，语气平静：
「归处安晏的归晏。我妈说，迟来的总会归於安处。」
说完便不再出声，两缕花香静静交缠，像两句没说完的话，却又好像说完了，窗外有风吹过，带进一片落叶，刚好停在他摊开的课本上。
这是开学的第一节课，我们谁也没有再说话。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讲着高三的注意事项，声音像隔了一层水。我盯着那片落叶，脉络清晰，边缘微微卷曲，像谁随手写下的备注。他没有动那片叶子，也没有看我。
整节课，我们各自望着窗外，假装在听。但其实我记得一切。
记得他翻页时手腕悬空的弧度，记得他思考时会用笔尾轻点下巴，记得yAn光移过他袖口时，栀子花香会忽然浓一点，又忽然淡下去。下课铃响时，他起身离开，没有说再见。
那片落叶还留在桌上，我犹豫了很久，最终夹进了字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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