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绸姊提着一篮随手摘的龙眼,边哭边走过来:「蔡大哥,你看看啦,这要怎麽办?我那二十几头猪,昨晚那个水一来,我眼睁睁看着牠们被冲走,有的还在叫,我救不了啊……土地公不是说今年会发财吗?发什麽财?发大财还是发大水?我这辈子没做过坏事,为什麽要这样对我?你帮我问问土地公,祂是不是睡着了?还是祂也跑去避难了?」

        庙公蔡没有停下手里的扫帚,头也不抬地回道:「阿绸啊,你讲这什麽疯话?土地公要是睡着了,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我大小声?昨晚你家後面那棵大树倒下来,没压到你卧室,那就是土地公帮你挡了啦!」

        「猪没了可以再养,命没了你要去哪里找?」

        「你在那边罗罗唆唆讲一堆,土地公都听到了啦。祂现在也很忙,要去巡视水路,还要去看顾那些还没找到的人。」

        「你这篮龙眼先放下,去,去旁边拿块抹布,把那尊虎爷身上的泥巴擦一擦。你手动一动,心就不会乱想了。」

        「土地公没走,祂就在这看着你,你别在那边怨天尤人,神明自有安排,听到了没?去擦,用力擦!」

        市区关圣帝君庙(武圣庙)避难所

        阿文正带着受惊吓的小儿子收惊。

        庙方执事人员手持香束,在小孩x口与背後轻扫,阿文在旁双手合十,低声祈求。

        「帝君爷,弟子阿文,住在後街那个转角卖面的,你一定记得我。帝君爷,这次真的太狠了,那个地一翻,我那个冰柜、那个刚装潢好的摊子,全部都压在下面了……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我这个小儿子,从昨晚到现在,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句话都不讲,给他喝水也吐出来,整个人抖得像树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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