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如裂锦,郁恨不已,“畜生!毁了我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为了你,我前半生忍辱负重,殚精竭虑替你谋划铺路,你却从小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这些年我在宁家低眉顺眼、做小伏低,如履薄冰地走到今天,眼看大局将定,你居然联手那个外人来背叛我?逆子!”
这一耳光,似一把利刃斩断了二人之间仅存的血缘羁绊,乔翊被打中的半边脸颊先是麻木,随后痛感才如潮水般层层漫开,顺着皮肤沁入骨髓,沿着神经寸寸啃噬,愈演愈烈,直至清晰,最后幻化为一枚冰冷的刺刀扎向心脏深处,而那里早就在日积月累的失望中,变得千疮百孔。
仅剩不多的儿时记忆也零星地在脑海中重现。
有一幕是幼年时的他扑向她怀中以求安慰,却被她用手臂断然隔开,她神色肃然地推开他,语气严厉不容置喙,“只会撒娇的男孩是懦夫,将来成不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还有一幕,是外婆去世时,她不过露面片刻,便以有要事为由匆匆离去,临走前,她睨着泣不成声的他,恨不成钢道,“只会哭哭啼啼,哪有半点能担事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我,也不知道随了谁。”
就连替他擦眼泪,也耐心全无,甚至不愿与他有所接触,而是吩咐助理递上纸巾,隔着纸如掸灰般草草一抹,随即将剩余的纸巾一股脑丢进他怀里。
“人死不能复生,一味地沉溺在难过中,只是没用的人逃避事实的手段,赶紧收起你那不值钱的眼泪,哭哭啼啼,太过软弱只会叫人看不起。”
生分的动作,凉薄的语言,敷衍的态度,如果不是事实摆在眼前,外人恐怕都看不出形同陌路的二人实则是亲生母子的关系。
……
这些残存的画面,甚至拼凑不出一个他们曾经和谐相处过的完整片段,哪怕只有一瞬间,都成了奢望,而这些诸如此类的“小事”,大概也从未被她放在心上,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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