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可以的话,你可以带我出去吗?」我叫住他,声音听起来快哭了。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真的要转学。」过了片刻,他挤出这句话。
走廊上空荡荡的,只有偶尔被风吹动的树影在走廊上晃动。
他很高,几乎高了我一颗头以上,影子像树枝一样将我覆盖。右脚踝传来针刺般的疼痛,每走一步都越来越难跟上他。
他似乎注意到了,不晓得甚麽时候落到我斜後方,小心翼翼保持并肩的状态。
「你来拿课本吗?」我问,试图和缓沉默。
他没有回答,隔了好久才说「嗯。」
「这麽晚吗?」
他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看我手上的考卷,没有说话。
果然,开口是一个愚蠢的行为,我在心里把自己痛扁一顿,想像把自己揍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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