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秋,嫁给我。”

        我攥着信纸,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里。窗外的梅花开得正好,我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我已经答应了周明安。婚期就在下个月。

        我该怎么办?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我躺在宿舍的床上,听着淑芬均匀的呼x1声,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斑,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我想起顾维钧说的那些话。他说星星的光要走几百年才能到我们眼睛里。他说我们看到的是过去。

        可人呢?人是不是也一样?

        你遇见一个人的时候,你以为你们是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方相遇的。但其实不是。你们各自走了不同的路,经历了不同的事,变成了不同的人。你以为你看到的是现在的他,其实你看到的,只是一个已经过去的影子。

        我认识顾维钧的时候,他还没有经历丧父之痛,没有被生活压弯过腰。他信里那些关于星星和量子的俏皮话,是在一个完整的、安稳的家里写出来的。

        而现在的他,经历了这些之后,还是同一个人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我已经答应了周明安。这门亲事,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它关系到两家的脸面,关系到父亲的承诺,关系到周明安那三年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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