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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倒容易。今日邵老板从外城归来,定是刚去探望过那小妾。我只需去盘问载过他的马夫,便能知晓大致居所,查起来不难。可这真相……与那尊岳飞出征木雕又有何g系?」

        「你难道没起疑吗?若要掉包,定得先预备好赝品,这不仅耗时,还需极力督办以保足以乱真。可那金匠远在异城,邵老板平日又得坐镇店内,这便说明定有一名中间人在代为周旋。此人必得深得邵老板信任,且家底殷实、身分尊贵,方能往来於两地而不遭人猜忌。放眼瞧去,也只有他那两位挚友了——不是苍富商便是通富商。然彼时通富商正深陷头寸之厄,断无余力助人,人选自然就只剩那一个了。」

        秋杨志听得全神贯注,隐约察觉真相已近在咫尺。鄂晴霜仍气定神闲地续道:

        「且先按下邵老板不表,咱们再聊聊那场杭州盛典。众所周知,盛典之由起於苍富商yu显摆木雕,藏家好博虚名本无可厚非。可就在开幕前三月,岳大学士竟带着岳飞短刀横空出世。被这等连自己都垂涎三尺的至宝抢了风头,苍富商定是寝食难安。换作是我,受此等煎熬,生出盗宝之心亦在情理之中。」

        乞丐大侠忆及在藏宝室所见苍富商那副痴狂模样,不禁深以为然,忙催促她快些说下去。鄂晴霜应道:

        「可若是单单短刀失窃,他势必会成为头号嫌犯。苍富商对此心知肚明,可若是失窃之物变作数件,那些指控便会因势单力薄而不攻自破。正巧,邵老板暗中寻他商议绣娘怀胎一事,苍富商便以此布下长线——他怂恿邵老板借清洗项链为名,行偷梁换柱之实。如此一来,邵老板在异城掉包并典卖真项链後,不仅能顺势在那儿为小妾购置宅邸,余下的银钱亦足够支撑往後生计。邵老板正值sE令智昏,自然会见饵即吞。可赝品终究是赝品,纸包不住火,於是苍富商又提议合谋盗宝,好顺理成章地将那串假货变得人间蒸发,邵老板便由此成了从犯。另一边,苍富商想起了欠他巨债的通富商,那笔债款日积月累,利滚利之下通富商此生都难还清,於是他开出条件:只要通富商肯弄来一件随时可被毁去、又不留痕迹的所谓至宝参展,这笔债便一笔g销。或许连那背後的资助金也是他出的,这便是云纹玉船的由来。」

        乞丐大侠听得瞠目结舌,回过神後语速飞快地道:「你是说,这桩案子并非苍富商一人在算计如何盗走三宝,而是他们三人里应外合?」

        「若真相确乎如此,一切疑团便迎刃而解了。你定还记得,咱们曾争论过窃贼究竟是一人还是团夥。彼时难有定论,可若换个思路呢?一名飞贼於一夜间潜入四处宅邸,除非是绝世高手,否则断无可能;可若是这贼人只需潜入其中一处,那还需费什麽周折吗?」

        秋杨志猛一拍案:「那唯一的一处,便是岳大学士府!」

        「案发当夜的情形大抵如是:先从邵老板府上开始,他赶在夫人歇息前与其交谈,借机暗中窥探项链的存放之处,随後潜入其中将赝品偷走,并在自己房内亲手毁掉。至於通富商,则借故寻衅与夫人分房而居,待到时机成熟便用钥匙打开书房取走玉船,其间顺带毁坏门锁,仅以cHa销虚掩以蒙蔽仆从双目,随即将玉船击成碎块藏於宅内某处,只待风波平息後再行分批变卖。即便日後被人撞见,他也大可托言称那是当初寻访羊脂玉打造玉船时剩下的残料,此番说辞再自然不过。尔後,他更是编造当夜目击黑影一事,令我等深信确有贼人入宅。瞧那模样,他定是怕极了自己会被揪出来。」

        乞丐大侠因过度兴奋而微微战栗:「我全都明白了!主谋苍富商亦是如法Pa0制。是他亲自向藏宝室守卫吹出了迷药暗箭,毕竟只要器具JiNg良,便无需多少身手。他毁锁入内对那木雕动了手脚,随後只需静待那飞贼将短刀双手奉上即可。那飞贼想必是他从别处雇来的,事成後定已离城。至於那短刀是如何存放的,他本人或许无从得知,但邵老板或通富商这两位至交好友定能助其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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