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楸娘子偏偏不听,想着那群人不会如此。”
“他们说是边军,实际上比山匪还要歹毒。外边儿的胡人还没有来,他们就将刀尖对向供养他们的民。”
“我和老汉本好端端的在县里种田,他们借着收成好之由,压价拿了我们五亩地,说是官府代耕,来年会分粮食。每户人家拢共就二十亩田,甚至有的一丁仅仅七亩,我哪年才能见到他们的粮?”
雨珠冲刷窟壁,沙梁子里住着的画匠、泥匠、塑匠还有僧侣都送来了草药,蓑衣大娘点上火炉子,焰火汪汪的发蓝,她一面给长楸擦拭身体,一面又唾骂县里上下。
“沙州这么大,官府都不管吗?”幼瑛问。
“嗳哟。”
旁边火柴上烧着水炉,水里不停的翻滚细沙,大娘说:“这年头当官的,只要看不见、听不见,郡县里就是一片祥和,要是吵到他们耳朵里,他们装模作样的本事高着呢,只能凑合过日子。”
长楸的后背和半边身子都被泥沙摩擦得血肉模糊,沙子紧实的黏在体肤上,擦不开,幼瑛捣好药后,提起水炉,再过去窟檐端来一早就盛接着的雨水,将之和滚烫的沸水混在一起。
“大娘,先把布巾润湿,敷在她的伤处。”
幼瑛也跪坐去草席旁,用雕刻刀削着木材薄片,用来给长楸刮净身上黏沙。
大娘闻言照做,随后问:“娘子,长楸是好人,我很感激娘子搭救,你知晓她是乐户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