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不怎么吃辣,”季温时边吃边说,“容易胃疼。”
碗里的粉丝汤已经快见底了。以前在海大读本科的时候,东门外有一家专卖粉丝汤和烫饭的小吃摊,每天夜里九点后才会出摊。百叶包粉丝汤是一道经典海市小吃,海市人口味不重,喜欢这类清淡口汤汤水水夜宵的人不在少数。尤其在冬天,热气浓得需要用力挥开才能看见人,那位瘦高的老板娘总能轻松地记住每一位熟客,以及他们的忌口。每次她一去,老板娘都会麻利地招呼:“小姑娘来啦?小份粉丝汤,葱花香菜都不要对吧?”她点点头,在红色的挡风棚里找一张小桌子坐下,等待第一口汤下肚的暖意从喉咙流淌到四肢百骸。前两年从英国回来,再想去喝一碗粉丝汤的时候,才发现整个东门的小吃一条街早就被拆除了。
但陈焕做的这碗显然比记忆中的百叶包粉丝汤更好喝。小吃摊利润薄,汤底只是简单用味精勾兑出鲜味,哪里比得上这真材实料的高汤,喝到碗底也不会口干。
端起碗一口气喝光最后一口汤,季温时满足地放下筷子,突然对上陈焕的眼神。
这人怎么突然笑得这么……慈祥?小时候她偶尔跟妈妈一起去外婆家,外婆给她杀鸡吃,看她能吃下一整个大鸡腿外加一碗饭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个表情。
觉得一个接近一米九的大男人像自己外婆?季温时忍不住有点想笑,试图抿嘴憋笑失败,扑哧一声笑出来。
“笑什么?”陈焕果然问。他略略蹙眉,脸上慈祥的表情不见了,恢复了那副又酷又冷的样子。
嗯,这下对了,不像外婆了。
“没什么,真的很好吃。”季温时真诚地看着他,试图把刚才没憋住的笑包装成“吃到美食实在忍不住心花怒放于是笑了”。见男人脸上的狐疑显然未褪,她急中生智把话头引开。
“听你口音像是北方人,怎么海市家常小吃也做得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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