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司记不说话,太后喝过茶又说:“承缙在时,我尚能做个慈母,他既已仙去,我便要继承他的遗志,为他守好这个江山,也教好这个儿子。”

        承缙是先帝的表字,太后提起他时,常以我自称,而不是哀家。

        她语气虽不哀戚,孟司记却能理解太后的不易,她换了个话题:“娘娘,苏进士到了。”

        太后先是疑惑地嗯了声,随即便想起了这个人:“是张濯推举的那个女进士。”

        “是。”孟司记点头。

        太后没急着宣她进来,而是漫不经心地在吉壤黄卷上勾出几个方位:“一会儿你将这个拿去司礼监,没什么问题就照着来吧。”

        见她在为自己挑选陵寝的吉地,孟司记心里觉得堵得难受:“娘娘春秋鼎盛……”

        太后笑了:“承缙也是春秋鼎盛时去的,哀家不忌讳这个。”

        她将黄卷合上,再一次提起苏郁仪:“你说,张濯为何独独推举她呢?”

        太后出身簪缨望族,也深谙高门间不足为外人道的盘根错节,正因如此,她有心想要提拔几个清白干净的孩子,这个苏郁仪她的确着意关注过,写得一手好字,也能作文章。只是被张濯推荐,却让她生出了些许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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