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一一交代你通敌之事,再将朝中其余党同皆供述出来,我必不会难为你。”

        曹岑舔齿狞笑:“你的恩师张濯,是不是主谋?”

        刑讯她的人大多是昔日同僚,在撕破虚伪的面具后,人人露出残忍又犀利的爪牙,仿若要从她身上撕扯下寸寸血肉。

        苏郁仪眼前昏昏晦晦,耳边却始终回荡着她初为官那一年,那人对她说过的话。

        “你还年轻,你的同僚只会当你是个穿红着绿的姑娘,偶尔让你三分,不过是见你青春正好,贪图你身上他们早已失去的鲜活血肉,其实并不曾将你放在眼里。经年日久,等到你与他们平起平坐之日,他们便不会因为你是女子,便再多让你分毫。他们将会以更残忍的方式,掠夺他们想要的一切,包括你的性命。”

        “苏郁仪,你怕不怕?”

        那一年的苏郁仪只有十九岁,她是那年恩科里唯一一名女进士。那时金阳普照苍茫群山,她仰着头望向他,目光灼灼:“我不怕。”

        时至今日,苏郁仪仍能记得张濯那一天的衣着。

        圆领纻丝官服上绣着径三寸的小独科花,花犀束带上环佩白玉。风里掺着融融的花香,张濯站在花木扶疏的影子里,眉目清冷澹泊,难以窥得一二分喜怒。

        听完她这话,张濯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但愿你不会后悔。”

        只记得那双眼睛不悲不喜,唯余下一丝悲悯与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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