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心思敏锐,猜得出郁仪是怕被人议论,只是越是如此,他心中越是恼怒,不由道:“怎么,朕究竟是长了何等青面獠牙,叫你怕成这样?”
连日来的委屈郁结于心,他纵然学了再多天子之策,也不过是个才十五的少年。
鸿蒙未开,于人情世故上似懂非懂。
“还是你也觉得朕这个皇帝做不长久,怕与朕攀扯不清吗?”
这样的闲言碎语几乎是伴随着皇帝长大的,他听得多了也全记在心里。
郁仪听罢只得仓促跪下:“陛下,下官不敢。”
头顶那人不说话了,沉默良久,郁仪大着胆子抬头看去,只见小皇帝伫立原地,眼圈已然红了。
他咬着齿关,显然是不想在她面前丢脸。
郁仪不由道:“陛下天命所佑,有些话实在是空穴来风。更何况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唯有陛下向内坚定,这些无稽之谈才更能风流云散去。至于右司谏的事,太后娘娘顾念着陛下,不一定半分生机也无。”
她这话说得漂亮,显然是明白他的根结所在,却又没彻底点破,果真是个入仕的好苗子。小皇帝已经平复了情绪,将她拉起来:“苏郁仪,朕明白你的意思。”
他已将情绪自我排解过,此刻神色如常,看上去与平常无异:“适才看你给了张尚书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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