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燕飞一直就瞧不上狐媚子一样的柳烟儿,她刚才想问的问题,还没问出口呢。她立即又问:“你现在对张松白,可还有感情?”

        沈音愣了下,还没来得及回答这个问题,赵燕飞就道:“音儿,你别怪母亲啰嗦,好姑娘一个心里头不能装两个人,你要是想接受松青那孩子的心意,就不能再留恋过去,不干不脆的,反倒难看,叫人低看一眼。”

        “孩儿知道了,母亲。”沈音乖顺应下。她对张松白一丁点感情都没有,但后半句,确实点醒了她。

        做人,还是不能不干不脆的。

        赵虎揣着一肚子火气钻进雨里,没走几步就被湿滑的泥地绊了个趔趄,粗布裤腿溅满了泥点。

        他骂骂咧咧地扯了把身边的灌木,却被带刺的枝条划破了手背,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这股子憋屈劲儿,比手臂上的伤还难熬。

        山洞里,火堆噼啪作响,暖意渐渐驱散了潮气。张涟漪抱着小灰坐在沈音身边,小姑娘把兔笼垫在腿上,小手轻轻顺着兔子的绒毛,小声问:“母亲,雨什么时候停呀?小灰好像有点怕打雷。”

        沈音摸了摸她的头,刚要开口,就见柳烟儿忽然站起身,手里攥着张松白的外衫,小声说:“松白,我去给你把衣服晾晾,总捂着该潮了。”

        她不等张松白回应,就快步走到山洞角落,借着微弱的火光拧着衣衫上的水,指尖却微微发颤。

        张松白正在打盹,眼角余光瞥见柳烟儿偷偷往洞口望了一眼,眼神里满是慌乱。

        他心里一动,刚要起身,就听洞外传来赵虎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殷勤:“柳姑娘,外面雨大,我捡了些干柴,你别出来,我给你递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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