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走到墙角,从墙上摘下一张泛黄的羊皮纸,“这是我年轻时画的路线图,你们拿着吧。”
周牧之双手接过羊皮纸,眼眶有些发热:“多谢老伯。”
“不用谢。”老猎户摆了摆手,“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的时候。只是你们要记住,走小路时,看见挂着红布条的树就拐弯,那是我做的标记,别走错了。”
当晚,众人挤在屋内休息,涟漪趴在沈音和张松青中间,很快就睡着了。
张松白坐在门口,背靠着门板,望着窗外的夜色,不知在想些什么。周牧之走到他身边,递过一块干粮:“吃点吧。”
张松白接过干粮,咬了一口,干涩的面饼卡在喉咙里,他咳了几声,才哑着嗓子说:“我真是窝囊。”
周牧之沉默了片刻,说:“离开了朝廷那个权力中心,谁都是普通人,没有成为别人粘板上任人宰割的鱼,就已是幸事。”
张松白惶然,扯起一抹苦笑。是啊,弄权当然好,想风得风,要雨得雨,谁都喜欢掌控权力,可能全身而退,才是真正厉害。
天刚蒙蒙亮,众人就谢过老猎户,顺着后山的小路出发。
小路果然难走,处处是荆棘和陡坡,张松青腿伤未愈,走得很慢,张松白时不时扶他一把,两人之间依旧没什么话,但气氛却比之前缓和了不少。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一片浓雾,雾气白茫茫的,能见度不足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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