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父母的热情才刚刚开始。
母亲立刻化身厨房霸主,指挥着父亲把她带来的腊肉、腊鱼、土鸡、各种干货蔬菜塞满了我那原本只有泡面的冰箱,然后系上围裙,开始热火朝天地准备“给未来儿媳妇接风”的大餐。
油烟升起,锅铲碰撞,久违的、属于家的喧嚣和烟火气充满了这间冰冷的公寓。
兆惠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弄得蹙紧了眉,显然极度不适应这种嘈杂和油腻。她坐在客厅,像个误入菜市场的女王,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
我提心吊胆地陪在一旁,生怕她一个不耐,把我家厨房给拆了。
直到母亲端着一盘晶莹剔透、香气扑鼻的红烧肉出来,热情地招呼:“姑娘,快,尝尝阿姨的手艺!为民小时候最爱吃了!”
兆惠的目光落在那盘油光锃亮、色泽诱人的肉上,鼻翼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她对食物的挑剔我是见识过的,飞机餐都入不了眼。
但或许是被那从未闻过的、极具侵略性的家常香气勾动了一丝好奇,她竟然拿起我递过去的筷子(犹豫了一下,似乎嫌弃材质),极其优雅地(与红烧肉的风格格格不入)夹起一小块,送入唇中。
咀嚼。
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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