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了。

        极其细微,飘忽得如同幻觉,穿透了防护服、头盔的隔音,直接钻进我的耳膜深处——一声女子的轻笑。细弱,慵懒,带着一丝冰锥般的尖锐寒意,尾音微微上挑,挠得人心头一悸。

        我猛地一僵,后颈的寒毛瞬间炸起。

        “谁?”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干涩得厉害。

        旁边的学生小陈转过头,防护面罩下一双眼睛疑惑地看着我:“李教授?怎么了?”

        “你们……没听见?”我的视线急速扫过四周每一张被灯光照得有些失真的脸,他们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态,专注地看着棺椁,看着队长,没有任何异常反应。记录仪器的指示灯平稳地闪烁着,耳机里只有各岗位汇报准备的平静声音。

        仿佛那声笑,只独独馈赠给了我一人。

        是幻听?墓穴缺氧?连日高度紧张导致的神经衰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一股冰冷的疑虑蛇一样缠绕上来。

        “准备——”王振的声音再次响起,斩断我的思绪。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抵住棺盖边缘,几名协助的队员也同时上前,扶住不同的位置。

        “起——!”

        低沉的口号声中,沉重的玉质棺盖被缓缓推移,发出一阵沉闷得让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在不情愿地翻身。一股更加陈腐、混杂着奇异冷香的气息从逐渐扩大的缝隙中汹涌而出,瞬间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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