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老者显然也没料到她会如此“配合”,微微一怔,随即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两名黑衣人上前,动作看似恭敬,实则隐含强制,一左一右地“护卫”在她身旁。她没有看他们,赤足踩在地板上,如同走向自己的御辇般坦然,径直向门外走去。
经过我身边时,她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目光也未曾偏移一分,仿佛我只是墙角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我被彻底无视了。
一种巨大的恐慌和茫然瞬间攫住了我。他们把她带走了,那我呢?我这个知情者,这个把她从墓里“放”出来的直接责任人,会是什么下场?灭口?终身监禁?
“李教授,”钟老者的声音将我从恐惧中拉扯出来,他的眼神复杂,“你也一起。有些事情,还需要你协助记录和……印证。”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变相的监禁,但至少暂时安全。我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踉跄着跟在那队人后面。
我们没有走市政厅的正门,而是通过内部通道直接进入地下车库,几辆黑色的越野车早已无声地停在那里。车窗是特制的深色,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任何情况。
车队驶出车库,没有鸣笛,却一路畅通无阻,所有路口都仿佛被提前清空。车子最终驶入了市郊一个戒备极其森严、地图上绝不会标注的研究机构。高墙电网,层层岗哨,扫描检查,一切都在沉默和高效中进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被带入一栋独立的、没有任何窗户的低层建筑。内部是纯白色的走廊和无数道需要权限才能开启的气密门。最终,我们停在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前。
门打开,里面是一个布置得堪称“奢华”的套间。仿古的家具,昂贵的丝绸帐幔,甚至角落里还摆着一架精致的屏风,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人工调和的淡雅冷香。一切设施现代化且齐全,但无处不在的隐藏摄像头和传感器,以及那扇一旦关闭就从外部锁死的合金门,都赤裸裸地宣告着这里的本质——一个最高规格的牢笼。
她环视一周,对那刻意的仿古布置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随即像是厌倦了般,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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