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苏砚秋和林晚秋站在了柳叶巷的巷口。这里是老城厢,与霞飞路的洋气繁华判若两地。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旁的房屋低矮陈旧,空气中飘散着煤炉的烟火气和潮湿的霉味。

        锦绣阁的门脸很小,一块褪色的木质招牌斜斜地挂着,上面的“锦绣”二字已经模糊不清。门上贴着封条,但早已被风雨侵蚀得破破烂烂。林晚秋从发间取下一根细长的钢丝,对着老旧的铜锁捣鼓了几下,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我这点小聪明,总算能派上用场。”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光线从布满蛛网的窗格透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店铺不大,靠墙立着几个空荡荡的布料架子,一张裁剪台上散乱地放着剪刀、皮尺和一些布料的碎屑。一切都像是主人在仓促间离开的。

        “分头找,注意任何纸张、账本,或者不寻常的东西。”苏砚秋戴上她的白色手套,开始仔细地检查裁剪台。

        她在碎布料堆里翻找,忽然,指尖触到了一抹熟悉的暗红色。她抽出来一看,是一块巴掌大的旗袍布料,质地和颜色,都与案发现场的那件一模一样,上面甚至还有未完成的曼陀罗花刺绣的轮廓。

        “晚秋,过来看!”

        就在这时,林晚秋在柜台后面发出一声低呼:“砚秋姐,这里有东西!”

        苏砚秋走过去,只见林晚秋从柜台下一个松动的木板后面,拖出了一个积满灰尘的小木箱。箱子没有上锁,打开后,里面并非账本,而是一些零散的订单记录和几张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上面是些穿着旗袍的年轻女人,似乎是秦师傅为客人拍的留念照。苏砚秋一张张地翻看着,当看到最后一张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照片上的女人,正是第一位死者,那个百乐门的舞女!她穿着一件素雅的旗袍,笑得明媚动人,而照片的右下角,用小字标注着日期——四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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