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甚至更加“和蔼”了。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像一位宽容的长者般拍了拍红狐的肩膀,语气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

        “红狐啊,你还是太年轻,心肠软。”他叹了口气,仿佛在惋惜,“我知道你看不惯。但你想过没有,为什么军营里这么多人,明明都知道晚星做了什么,却没人站出来替那个何汐说话?反而都心疼我家晚星,觉得她天真活泼,偶尔调皮一下也无伤大雅?”

        他不需要红狐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每一个字都在贬低和扭曲:

        “因为大家都看得明白。那个何汐,从里到外,就是个不祥的坏种。克父克母,自私刻薄,走到哪里就把灾难带到哪里。晨曦城的悲剧、红狐小队的损失……哪一件跟她脱得了干系?她那种人,天生就是散播污秽的体质,被怎么对待,都是她应得的,不会有人真正介意的。”

        “我家晚星呢?不过是性子直率了点,看不惯某些脏东西,出手‘教育’一下而已。大家心疼她,是因为她干净、纯粹,值得被保护。而何汐?”军官冷笑一声,“她就像阴沟里的烂泥,再怎么踩,也不会有人觉得可惜。红狐,你何必为了这么个东西,浪费你的同情心?”

        红狐听着这番颠倒黑白、极尽恶毒的言论,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去。他看着军官那张道貌岸然的脸,终于彻底明白,沟通是无效的。在这个男人编织的谎言世界里,何汐天生有罪,而林晚星永远无辜。

        他不再争辩,只是深深地看了军官一眼,那眼神复杂,有愤怒,有失望,更有一丝决绝。

        “我明白了。”他低声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他仿佛能听到军官那令人作呕的轻笑声。

        走廊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红狐靠在墙上,闭上眼,眼前全是何汐独自承受羞辱时那倔强又脆弱的背影。走廊冰冷的光线打在他脸上,映出他紧锁的眉头。一种强烈的、想要保护她的冲动,压倒了对血宴本能的排斥和之前种种的不快。

        想拯救何汐……他现在能想到的、可能还有能力并且愿意介入此事的,只剩下那个让他头疼不已的家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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