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议论的每一个字都像钝刀,缓慢而精准地剜着她的心脏。
她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自己的双手上——这双握惯了血宴之斧的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指节处若隐若现的茧子,掌心的磨痕,每一处粗糙的纹路都在提醒她:
你和那些娇弱的,出了事只会哭泣和撒娇的女人不一样,你是个战士。
可为什么现在,这双手却连一把菜刀都握不住了?
“丫头?丫头!”
大妈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何汐茫然地抬头,看见大妈担忧的脸在锅炉冒出的蒸汽中模糊不清。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抱、抱歉......”她慌忙道歉,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大妈默默捡起地上的菜刀,用围裙擦了擦,递还给她:“没事的,丫头。听见这么可怕的事,谁都会害怕。更何况是你这种十几岁的小姑娘。”
十几岁的小姑娘?我吗?何汐听到这个称呼,一时居然没有反应过来。她接过刀,突然很想哭。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终于明白了军官的用意。他要的不是真相,他要的,只是一个可以承担所有罪孽的替罪羊。
而她,恰好和“证词中的白色恶魔”一样有一把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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