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谦点头,语气平淡:“若我们准其入京,便等于向他低头。若封锁驱逐,则或激女真反感。”
于谦凝视他片刻,笑道:“既然他非为礼义而来,大可略施礼数,明规矩、不失体面,驱之出京,查其贡物,不予赏市,如此处置,虽不惩而足警。”
徐谦目中泛光:“正合我意。”
当夜,徐谦入越王府探望父亲徐闻。
徐闻年迈,已近八十,新皇登基后便不问政事。
近年虽偶有议事之举,更多时候不过在园中赏雪煮茶。
听闻女真入贡之事,他淡淡一笑。
“李满住……这小子还活着?当年老夫巡边辽东时,他还只是个十多岁的娃娃,居然也成首领了。”
徐谦垂手站在一旁,不作声。
徐闻似有感触,叹道:“北虏衰了,瓦剌碎了,蒙古各部散了,如今若有野心者,也就只剩女真而已,你记住,女真非胡虏,非单一部族,而是一团能燃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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