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跪伏在地,身体因寒冷、虚弱和巨大的恐惧而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背对着她的身影散发出的、如同实质般的冰冷威压。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流淌。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萧珩缓缓转过身。

        昏黄的光线下,他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精雕细琢的玉像,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寒眸,如同两汪冻结了千年的寒潭,精准地、毫无温度地落在了沈清辞狼狈不堪的身上。

        他的目光在她沾满灰尘和血迹的囚衣上停留片刻,在她冻疮未愈、缠着纱布却依旧红肿的双手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她因恐惧和虚弱而苍白如纸、却依旧强撑着不肯彻底低下的脸上。

        “抬起头来。”萧珩的声音响起,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沈清辞的心脏猛地一抽。她艰难地、一点点抬起沉重的头,视线却依旧垂着,不敢与那双能吞噬灵魂的寒眸对视。

        “看着本王。”冰冷的命令再次传来,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在她的神经上。

        沈清辞咬紧下唇,尝到了一丝腥甜。她强迫自己,极其缓慢地抬起眼睫,目光迎上萧珩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漠然的冰冷和深不可测的审视,仿佛在打量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这种眼神,比直接的暴怒更让她恐惧。

        “擅闯禁地,私藏证物,咆哮犯上。”萧珩的声音平稳地陈述着,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绒毯上,“沈清辞,你的罪状,够你死十次。”

        沈清辞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巨大的绝望再次席卷而来。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辩解?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辩解都苍白可笑。

        “本王很好奇。”萧珩向前迈了一步,玄色的衣袍在昏黄的光线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他微微俯身,靠近沈清辞,那强大的压迫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刺入她的眼底深处,仿佛要挖掘出她灵魂最深处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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