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头重重磕下,发出“咚”的一声,身体因激动和虚脱而筛糠般颤抖。
陈安垂眸,目光落在脚下这昔日权倾朝野、如今却匍匐如犬的身影上。
曾几何时,此人蟒袍玉带,立于丹陛之上,一个眼神便能令内廷二十四衙门噤若寒蝉。
而自己,当时不过是尚膳监油污堆里一个不起眼的腌臜,现如今……他喉结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心中唏嘘一片。
沉凝片刻,陈安强压下心中的翻腾,缓缓打开黄匣,取出素白棉纸,展开宣读:
“谕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振:朕念尔侍奉多年,劳苦微功。近日闭门思过,朕心甚为不安。今有疑难事体,悬而未决,夙夜难眠。特谕尔即刻入宫,朕有要事相询,望尔为朕解忧。钦此。”
陈安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甘泉一样注入王振干裂的心田!
尤其是那句“朕心甚为不安”、“望尔为朕解忧”!
这是分明是小主子在向他的“王伴伴”求救啊!
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王振所有的理智和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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